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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31完结
    ☆、第71章

    “她知道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也知道我喜欢你,她跟我说,要是她把这件事告诉爸爸,爸爸肯定会很生气,我就会一无所有……哼,她想得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一无所有。”唐浩宇冷笑了一声。

    听到唐浩宇这番话,唐小湛心情没法平静了,她完全能想到,司漠萍的要挟会对唐浩宇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他的心态只会越来越扭曲,起杀心是迟早的事。

    “她是怎么知道你……你喜欢我的呢?”唐小湛觉得这也是个关键的所在。唐浩宇闭着眼睛,在唐小湛怀里蹭蹭,半天才道:“她看见过,我去你的房间……”

    “你去……我的房间?”唐小湛听到这话,声音都颤抖了,既是激动,又是气愤,她知道自己那些噩梦的来源了,原来是他,他猥亵过她。

    唐浩宇以为她只是害怕,睁开眼睛坐起来,把她圈在怀里,吻她脸颊,“我没有怎么着你,就是去你的房间看看你,你不相信我?”

    他也想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但是他又不想放弃拥有的一切,唐家继承人这个身份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他一直在权衡,是继续维持现有的身份,还是从这个身份抽离,他知道,尽管他是以唐家继承人的身份进入唐氏工作,但只要唐观潮不放权,他就不可能掌控实权。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压抑对她强烈的爱,努力扮演哥哥的角色,却不可能滴水不漏,他的感情总要有个发泄的方式,不想把她吓坏了,但是他又控制不住想亲近她。

    唐小湛不说话,一时之间,她无法从这个羞辱和震惊中醒过来。

    唐浩宇打量她表情,可并不太在意,手在她身上抚摸,唇贴在她耳边道:“我等你长大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背叛我呢,从小到大,我时时处处护着你,在爸爸面前俯首听命,对那个女人也是恭恭敬敬,没有比看见她更让我恶心的事了……你知不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有多难受?”

    缓缓的低下头,唐浩宇把脸埋在唐小湛柔软白皙的脖颈间,有些事他永远也不愿再对任何人提起,这么多年,每次唐观潮出差在外的日子,他是怎么拒绝司漠萍一次又一次的骚扰和引诱,有时候,他觉得那简直要超越一个正常男人的极限了。

    “所以你布局谋杀了她,阮旭尧投资失败是你捣的鬼,而且你料到他会向司漠萍借钱,然后你趁机给司漠萍出主意,让她约阮旭尧在别墅见面,那天晚上,你也去过别墅。”

    唐小湛已经从忧伤的情绪中恢复了不少,每当她沮丧失望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丁骥跟她说的话,他让她一定要等他出来。

    唐浩宇跟她描述当天的情形。

    阮旭尧为了借钱的事已经骚扰司漠萍有段日子了,司漠萍非常生气,却无可奈何,怕阮旭尧狗急跳墙会公布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对司漠萍来说代价太大了。

    不得已,司漠萍只能找儿子商量,尽管她知道,唐浩宇从来没从心底认可过自己的身份,可她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也只能依赖他,毕竟他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司漠萍深知唐浩宇性格,知道他绝不会因小失大。

    唐浩宇给司漠萍出主意,不能答应对方的勒索,自己会想办法帮她摆平麻烦,司漠萍信以为真,和阮旭尧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准备跟对方划清界限。

    听到这里,唐小湛略一思索,想起丁骥曾经跟她提起过,司漠萍最先去的是城郊一家俱乐部。

    难道那家俱乐部的真正的老板是哥哥?很有可能,所以他才会选在那里和司漠萍见面,就算警方追查到,以他的谨慎,也早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不会让警方轻易怀疑到他身上。

    唐小湛知道,他们唐家有很多秘密产业,外界的人都不知道真正的产权归属,就是为了备不时之需。

    电影院里,唐浩宇给白芷岚喝了放安眠药的饮料之后,立刻在包间里脱掉西装,趁着电影院的黑暗,从边门溜了出去。

    开车到别墅的时候,在窗外目睹了阮旭尧和司漠萍争吵的过程,司漠萍滑倒摔伤之后,阮旭尧畏罪逃跑,唐浩宇走进去的时候,看到司漠萍头上血流如注。

    “浩宇,救我……”司漠萍向儿子伸出手求救。

    哪知道唐浩宇走到她身边之后,非但没有施以援手,反而对她一通暴打,发泄他这些年的怨恨,最后他把司漠萍的头重重往地板上一摔,司漠萍头骨碎裂,当场死亡。

    细心地把现场可能留下的线索收拾干净以后,他离开别墅,刚坐到车里,就看到阮旭尧开车过来,再次走进别墅,拖走了司漠萍的尸体,由于太过慌张,阮旭尧甚至没看到别墅边上多了一辆车。

    “这个蠢货!”唐浩宇在黑暗中无声的笑。真没想到他明明逃离了现场,居然又主动惹祸上身,跑回来搬运尸体。

    和之前在窗外偷窥一样,唐浩宇拿出手机,拍下了整个过程,后来,他把这段视频通过司漠萍的手机发到阮旭尧律师的手机上,并模仿司漠萍平时说话的语气配上音效,律师拿给阮旭尧看,阮旭尧因此受到惊吓,自杀身亡。

    神不知鬼不觉,等唐浩宇返回电影院的时候,电影尚未结束,而白芷岚还在昏睡,他给她喝了点清水,她才渐渐地醒过来。

    看到自己幸福的依偎在心上人怀抱里,而他为了怕把自己弄醒,坐立的姿势不曾变过,白芷岚顿觉幸福无比,自然不会关心自己怎么会忽然睡着了。

    “那个女人是不是有把柄在阮旭尧手里?”唐小湛猜测的问。不然的话,怎么解释司漠萍在被阮旭尧勒索后投鼠忌器的举动?没把柄的话,她完全可以不理对方。

    “当然有,阮旭尧那种吃惯了软饭的人,他会不留证据才怪,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唐浩宇冷哼一声。那些视频他都看过,不堪入目,要是给唐观潮看到,非得气死过去不可。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告诉爸爸,而非要……非要自己亲自下手布局,你不觉得你这么做代价也太大了点。”唐小湛有时候真的很不能理解她哥哥的所作所为。

    唐浩宇轻叹一声,“小湛,有些事你是没法明白的,因为你没有经历过。”

    “我怎么不明白,你一向有仇必报,或者说,那根本不是报仇,而是你沉溺于猫捉老鼠的游戏,你喜欢掌控别人的命运,看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几乎是在一瞬间,唐小湛联想到宋雨萱可能的死亡原因,明白了唐浩宇的心态。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讲,很多罪犯喜欢自己下手并不是有多恨被害人,而是很享受杀人的过程,操纵别人的生死,对他们来说,远比买凶发号施令带来的刺激更直接。

    对他的话,唐浩宇没有反驳,只是不在意的望天一眼,而他这个漫不经心的表情,让唐小湛不寒而栗,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最亲的哥哥竟然有这样的一面,阴暗的像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小湛,你会把我跟你说的话告诉警察吗?”唐浩宇轻抚唐小湛面容,吻她一下。“不会。”唐小湛知道他这是试探自己,强压着情绪,“那个女人罪有应得。”

    “等爸爸从欧洲回来,我们就去找他,跟他说,我们结婚好不好?”唐浩宇温柔的问。唐小湛心中一颤,“爸爸不会答应的。”

    “你答应就行。”唐浩宇在唐小湛颈上肩上不停地吻,手上抚摸的力度也逐渐加重。唐小湛有些害怕,不敢在这时候刺激他情绪,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唐浩宇见唐小湛脸色苍白,精神也不大好,关切的问。唐小湛嘶哑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乏无力:“头晕。”

    她小时候经常有这个毛病,那是神经衰弱、外加睡眠不足造成的,后来她在英国生活了几年后,早就调理好了,可唐浩宇不知道,唐浩宇以为她还有眩晕的毛病。

    “好吧,我送你去床上睡,要是晚上还没好转,就得送你去医院了。”唐浩宇一直非常疼爱她,看到她脸色不佳,不免有些着急。

    等唐浩宇走了以后,唐小湛独自坐在床上,拥着被子坐起来,痛苦的情绪蔓延了整颗心,唐浩宇丢给她的包袱太沉重了,几乎要将她这十几年来的人生颠覆。

    仔细的回想,为什么她总是记不起十四五岁时的事,是那段人生太苦痛,弱小的她几乎承受不住,所以随着年龄的增长,那段记忆就被掩埋起来了。

    再次躺下,唐小湛努力回忆当年的情形,自己跟哥哥的关系的确有一种异乎寻常的亲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就是那次她过生日,而司漠萍第一次露出真面目,在镜子前剥光她衣服羞辱她那一次,她在镜子中看到门口有个人影,但是她没看清那是谁,现在想来,那肯定是哥哥。

    而那天晚上,唐浩宇到她房里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也全都想起来了,大概就是那个时候,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植于兄妹俩心中,似乎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不断地做恶梦。

    唐小湛又想起来,她那时候临睡前有喝一杯牛奶的习惯,哥哥放假在家的时候,经常会替她下楼去端上来,也许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他在自己喝的牛奶里下了安眠药,所以对于睡着以后发生的事她才会浑然不知。

    想了一下午,流了无数眼泪,所有心灵上的伤口经过泪水的洗礼,灵魂再次变得洁净,唐小湛走到窗口看着暮色中的桑园,把手放到口袋里,握紧了那支录音笔。

    假如丁骥不曾遇到她,也就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他会有个美好的前程、一份温暖而宁静的爱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怕他这次从看守所逃出来也是因为听说自己下落不明。

    你到底身在何方?我又能为你做点什么?

    思念和内疚的情绪已经将唐小湛的心浸泡的苦不堪言,心中久久的思考着这两句话,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第72章

    唐浩宇来的时候,见唐小湛还睡在床上,走过去看看她情况。唐小湛的精神很差,台灯微弱的灯光下,脸色比下午还要苍白,眼睛却睁得大大的。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不听话呀?”唐浩宇轻抚她头发,对她的憔悴很心疼。唐小湛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只剩一副躯壳。

    “小湛,你跟我说话呀,不要这样……”唐浩宇摇着唐小湛的肩,很怕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唐小湛缓缓地将视线移向他,“哥,我梦见那个女人了,还有宋雨萱,她们都好可怕,满头满脸的血,向我索命,好可怕……”

    说话间,她抓紧了自己衣服,身体也蜷缩成一团,呜呜咽咽的哭,然而声音早已嘶哑,她哭不出来声音。

    唐浩宇把她抱起来,“不用怕,小湛,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她们要找也是找我,不会找你。”

    “不不,她们找我了,那个女人还说,一辈子都会缠着我,我害的她没有孩子,又害得她丢了命……”唐小湛紧紧的抓着唐浩宇的衣服,把头贴在他怀里,好像要钻进他身体里一样。

    唐浩宇只得搂住她,捧着她的脸,安抚她情绪,“你听我说,你不用怕,我在这儿呢,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生前我都不怕她们,死后就更没什么可怕了。”

    “宋雨萱是不是你杀的?我看到她满头的血,追着我跑,跟我说,她觉得好冷好冷……”唐小湛抽泣着,泪流满面,表情近乎奔溃。

    “是,一枪,脑袋开了花。”唐浩宇面色平静的说。

    “你瞎说,你又不认识她,你瞎说!”唐小湛不停地晃着脑袋。

    唐浩宇低下头抵住她额头吻了吻,才缓缓道:“我本来不认识她,谁叫她老和丁骥在一起呢,我就认识她了。”

    唐小湛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在监视丁骥的行踪,所以才会知道宋雨萱的存在,他肯定也调查过她,知道她有泡酒吧的习惯,选了一个最佳时机,在酒吧里下手。

    怪只怪丁骥太倒霉,竟然选择了人最多的时候去酒吧,没有人留意到唐浩宇是什么时候走的,所以包间里情况也没有人能作证。

    “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她还活的好好地,每天上课,回家看爸爸妈妈,跟同学出去玩儿……”唐小湛自言自语的说。

    唐浩宇道:“不是你,是丁骥,害死她的人是丁骥,他要是不关心那个女孩,他就不会去酒吧。”

    丁骥……唐小湛的心苦涩无比,抽泣道:“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是我的错。”

    “明明就是他的错,是他引诱了你,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他已经被警方抓到了,现在被当做重罪犯关押在禁闭室,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唐浩宇的眼中满是狠毒。

    唐小湛垂着头,半天也没有说话。唐浩宇拍了拍她,见没动静,不免有些担心,手放到她额头上,结果发现她额头烫的吓人。

    一定是发烧了!他心里只有这个想法,把唐小湛抱了起来,送她去医院。唐小湛悄悄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关掉了录音笔。

    医院里,唐小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病房里除了护士就只有唐家的保姆。

    “我哥呢?”唐小湛问保姆。保姆告诉她,大少爷去公司了,要晚点才能过来。

    “我想出去活动活动,睡了这么久,睡的我浑身都疼。”唐小湛想下床去。保姆阻止她:“你哥说,不让你离开病房,你还是先躺着吧。”

    “他凭什么不让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唐小湛固执的非要下地不可。保姆怕惹她生气,只得跟在她身后。

    唐小湛走到病房门口,看到两个保镖守在门外,心知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离开一步的,索性变换策略。

    “我好长时间没给我妈打电话了,你手机给我用一下,我要给我妈打电话。”唐小湛坐回病床上,让保姆把手机给她用。

    保姆犹豫不决,唐小湛假装生气,“你快点儿啊,我哥没说不让我给我妈打电话吧,你不给我打电话,等我爸爸回来,我就跟他说。”

    保姆这才不情愿的把手机交给唐小湛,唐小湛暗自叹息,知道这肯定是唐浩宇吩咐的,只要她试图跟外界联系,保姆就会回报给他,想了想,拨了一个号码。

    “妈,我是小湛,好长时间没给您打电话了,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住院呢……不要紧,您不用担心,头疼脑热的小毛病而已,您什么时候来看呀,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保姆听她只是说些家常话,也就没太在意。

    电话那一边,李长乐和几名警员正在听这段录音,胳膊上吊着绷带的猫子站在一旁。

    不得不说,唐小湛还是挺聪明的,她知道她失踪之后,警方肯定会监听她家的电话,所以打的是自己家里的电话,电话有语音答录,无人接听的时候会自动录音。

    唐小湛把电话挂断以后,李长乐摘下耳机,问身边的警员,“能确定她的方位吗?”警员道:“不行,她用的不是智能手机,定位误差会在一公里以上。”

    “跟运营商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准确定位唐小湛的具体位置,还有,她说她在住院,去几家大医院查查,看看有没有她的住院记录。如果我猜的没错,她走的时候应该带走了那支录音笔,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把东西送出来。”猫子分析道。

    他的伤并不严重,但是为了麻痹唐浩宇,警方对外放出的消息是他受了重伤。

    “行,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

    “医院那边呢?”

    “我会安排,你安心养伤吧。”李长乐心中早就有了完整的计划。

    “真让他去吗,万一他看到唐小湛控制不住情绪,惹怒了唐浩宇,那就前功尽弃了。”猫子忧心忡忡的说。

    “必须他去,不然怎么能刺激唐浩宇,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证据都不足以对唐浩宇实施抓捕,拖久了,只怕唐小湛的安全也会受到威胁。”李长乐给夏林海打了个电话。

    医院里,唐小湛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看电影,不能上网,打电话也困难,她每天仅有的娱乐就是看电影。

    有人敲门,保姆去把门打开,看到一个推着餐车的护工站在门口,奇道:“我们没有点餐啊。”“是那位小姐点的。”护工道。

    “我们没有点餐,你走吧,我们大小姐不吃这里的饭菜,我们自家有厨师。”保姆撵护工走。

    “让他进来吧,刚好我有点饿了。”唐小湛听到走廊上的声音,让保姆放护工进来。护工进来以后,熟练的从餐车上把菜单拿给唐小湛看,让她选一份自己爱吃的菜式搭配。

    唐小湛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着他,虽然他戴着口罩,看不清样子,可那双清澈的眼睛中流露出太多她熟悉的情感,让她几乎舍不得将视线移开,然而,她也知道,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递盒饭给唐小湛的时候,两人的手无意中碰到一起,唐小湛像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把手拿开,在这个时候,他俩之间不能有一丁点儿火星,只要一点点,场面就会爆发到无可控制。

    看得出,他也同样压抑,强迫自己不把视线投向她,却在不经意间用余光瞄着她一举一动。

    “你新来的吧,怎么笨手笨脚的,小心点,别把菜洒到我床上。”唐小湛大呼小叫,尽力想拖延时间,分散保姆的注意力,好让自己有时间把藏在内衣里的录音笔拿出来。

    炎热的夏天,身上穿的单薄,不藏在内衣里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录音笔。当初之所以没有选更小巧的窃听器,就是因为窃听器需要通过无线电波才能传输音频,靠近仪器时很容易被检测出来,而录音笔只要关上电源,就不会发出干扰电磁波了。

    打开盒饭的盖子,唐小湛拿筷子随意的扒拉几下,挑剔道:“这什么东西呀,难吃死了,我想吃XX蛋糕屋的草莓芝士蛋糕,你去给我买一块,不然我就不给你盒饭钱。”

    示意保姆给护工零钱买蛋糕,唐小湛趁着她不注意,悄悄地把录音笔放到饭盒里,把饭盒给扔了回去。

    “半个小时以内回来,回不来的话,你就别干了。”唐小湛蛮不讲理的说。护工闷闷的嗯了一声,推着餐车出去了。

    离开病房,护工把餐车推得飞快,拐进这一层的洗手间,拿出唐小湛之前吃的那盒盒饭,把饭倒在地上,果然看到饭菜里有一支银色录音笔,泪水差一点浸湿了眼眶。

    没有摘掉口罩,他把录音笔装进口袋里,若无其事的推着餐车从洗手间出来,往电梯的方向走。

    刚巧这时候,唐浩宇提着一袋草莓从电梯里出来,和他走了对面,本来他也没在意,护工故意撞了他一下。

    唐浩宇这才注意到,护工看起来有点眼熟,就在他搜索记忆的时候,护工已经推着车进了电梯,电梯门随之关上。

    是丁骥!那是丁骥!

    唐浩宇猛然意识到这一点,拍打电梯按钮,可是已经没用,下行的电梯已经将丁骥带到了另一个楼层。

    一口气跑到唐小湛的病房,看见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丁骥混进医院来,不可能不来看她,看她这样子,到底有没有认出丁骥呢?

    未动声色,唐浩宇询问了门口的保镖和房间里的保姆几句,他们告诉他,只有医院的护工来过,大小姐让那个护工去买蛋糕给她吃。

    “那个护工看起来挺老实的,大小姐说他的盒饭难吃,又差遣他去买蛋糕,他也没发脾气。”保姆没发现护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唐浩宇叹口气,自己还是疏忽了,以为派人日夜看守,试图接近她的人就没有机会下手,事实证明他错了,想接近她的人会用尽一切办法。

    让保姆去替唐小湛办理出院手续,唐浩宇探着唐小湛的肩,“你收拾收拾,一会儿出院。”唐小湛惊愕不已的转过身,“为什么,我……我身体还不大舒服呢。”

    “去欧洲度个假不就好了。”唐浩宇告诉她,自己已经买好了机票,把她的护照也拿好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唐小湛心中只有这个不好的猜测,本来她以为只要丁骥拿走了那支录音笔,他洗脱嫌疑之后就会来把自己救出去,看来这个想法是太天真了,唐浩宇根本早就想好了退路。

    对此,唐小湛没有多做抗拒,她知道自己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是她绝不会听天由命。

    ☆、第73章

    公安局里,丁骥把录音笔交给李长乐以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音频要经过处理才能拿出来分析,这个时候他必须耐心等待。

    想起唐小湛还在医院里,内心的焦躁啃噬着他的心,为了替自己取证,她不惜以身犯险,如果他早点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经过降噪处理,录音笔里的音频将唐浩宇自述的案情经过传递给众人,李长乐当即让属下办理了丁骥的解除嫌疑、停止刑拘的手续,但是并没有同意让他加入专案组。

    看到丁骥坐在一旁,李长乐道:“你还是去睡会儿吧,说不定就有事情要问你。”丁骥摇了摇头,他目前心系唐小湛的安危,哪里能睡得着。

    桑园,黑色奔驰轿车载着唐浩宇和唐小湛一同返回,唐小湛知道唐浩宇必定会想方设法带自己离境,不禁心急如焚。

    “哥,你把我的手机给我呀,我要给爸爸打个电话。”唐小湛撒娇的扯着唐浩宇胳膊。唐浩宇不为所动,峻然道:“急什么,等你收拾好东西,我们这就可以飞过去看他。”

    “不嘛,我就要给爸爸打电话。”唐小湛装作任性,故意去摸唐浩宇的口袋,要翻出自己的手机。

    “别闹了!我说不许打就不许打。”唐浩宇语气冷冷的,不容置疑。唐小湛心知他是不会同意自己跟外界联系的,着急却是无可奈何。

    如今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唐小湛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们要去哪里?”“到了你就知道。”唐浩宇不肯多透露。

    丁骥出现在医院已经让他明白,自己中了警方的圈套,丁骥根本就没有逃狱,是警方为了麻痹自己,故意放的风,兵行险招,然而非常有效,他真就上了当,放松警惕带唐小湛去医院治疗,让丁骥有机可趁。

    房间里,唐小湛默默的收拾东西,唐浩宇在一旁看着她。

    “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件衣服。”唐小湛见他老是待在这里,不由得有些烦躁。唐浩宇莞尔一笑:“有什么呢,反正我们都快结婚了。”

    唐小湛转过身,看着他:“我不习惯,你先出去。”唐浩宇见她绷着脸,倒也没再多留,关门而去。

    握着脖子上挂着的蓝宝石吊坠,唐小湛心情沉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办,可怎么也想不出办法。

    接到一个电话,唐浩宇脸色微变,默默的关掉了手机,走进唐小湛的房间,看到她坐在床边发呆,手握她肩,“不用收拾了,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唐小湛惊愕的站起来。唐浩宇并没有多做解释,带着她离开。

    公安局里,桑真真放下电话,向众人道:“机场方面我已经通知过了,一旦唐浩宇试图出境,对方会将航班信息及时反馈给我们。”

    李长乐道:“好的,你继续负责跟机场方面联系,一有消息,我们马上行动。”另外一名警员已经去申请逮捕令,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能回来。

    机场方面很快就传来了消息,唐浩宇订了两张飞往欧洲某个小城市的机票。李长乐当即部署众人去机场抓捕唐浩宇,丁骥要求跟随。

    “你要跟着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靠近。”李长乐郑重的说。丁骥点了点头。众人分头行动,丁骥走进更衣室,穿上了自己的防弹衣,将配枪装在身上。

    机场,警方赶到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在停机坪。

    李长乐通知机组人员,调查机舱内所有乘客身份,然而,机组人员回馈信息之后,却没有发现唐浩宇和唐小湛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李长乐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间灵机一动,“机票只是障眼法,他和唐小湛肯定还在雁京。”

    丁骥道:“我在医院故意撞他一下,料想他已经认出了我,但是以他的聪明,他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出境的,他要离境有的是办法。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会南下,走公路。”

    李长乐赞同的点了点头,打电话请示局领导,领导立刻下了指示,通知全市部署警力,各高速收费站设置盘查点,不能让唐浩宇离开雁京。

    他会带唐小湛去哪里呢?丁骥苦苦思索着这个问题,紧要关头,他忽然想起了唐观潮。对自己的一双儿女,他应该最了解。

    打电话给唐观潮,丁骥尽量简要的把情况说给他听。唐观潮一听说女儿被唐浩宇困住了,非常着急,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唐伯伯,你不要激动,你好好想想,他们可能会去哪里?”丁骥哪有心思听唐观潮数落儿子,他一心只想找到唐小湛。

    唐观潮道:“我在雁京的房产很多,你让我想想,有一个庄园浩宇经常去,小湛小时候也喜欢去……桑园,对,就是那里。”

    向唐观潮问清了桑园的地址,丁骥和李长乐火速赶往那里,却扑了空,桑园的管家告诉他们,大少爷跟大小姐早就离开了。

    “有没有说他们去哪里了?”桑真真上前发问。丁骥道:“你问他也没用,唐浩宇不会告诉他的。”

    桑园后山的某个山坡上,唐浩宇眺望着眼前的山景,向唐小湛道:“你还记得这里吗,小时候我们在这里住过几年,每次遇到不开心的事,我们就到这里来,这里下了雨以后经常能看到彩虹。”

    唐小湛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山野,心渐渐地平静下来,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于是道:“哥,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深深的叹了口气,唐浩宇道:“那个送盒饭的护工是丁骥吧,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录了音,交给他带走了,是这样吧?”

    唐小湛心里一沉,望着他,却没法否认,“我只是不希望你一错再错。”

    “那你知不知道你把那支录音笔交出去,我就没有生路了?两条人命,不是小事。”直到此时,唐浩宇的声音里仍是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唐小湛泪如雨下,“哥,你为什么要杀宋雨萱呢,她和你根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司漠萍那件事你已经掩盖过去了,丁骥虽然知道真相,但是他不会说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他不说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证据,小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他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司漠萍的真正死因,为了核实我的不在场证明,他把当晚电影院的监控录像都借出去了,还去别墅附近调查了邻居和保安,试图寻找目击证人,证明我也去过那里,这些他都跟你说过吗?”唐浩宇凝视着唐小湛,表情看起来非常沉痛。

    唐小湛被他的话震住了,剧烈的心痛让她苦不能言,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有泪水无声的下落。

    唐浩宇靠近她,轻轻的搂着她的腰,“他哪里有我这么爱你,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会调查你哥哥吗,不怕你因此而受到伤害?”

    “他是警察,习惯了寻找真相。”唐小湛并不被唐浩宇三言两语所动,丁骥对她的感情早已深深印刻在彼此心里,她并不强人所难,非要他跟她一样,背负道德枷锁,她已经独自沉重了这么多年,不希望他也这样。

    “那么在你心里,就一点点也不顾念到我?”唐浩宇凝视着唐小湛的双目渐渐湿润,一种凄凉的绝望感已经淹没了他所有情绪。

    唐小湛哭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哥哥,可这不代表我就得认同你的一切行为,你杀了司漠萍,我还可以为你找理由,可你杀宋雨萱,我无法再说服自己了,哥,是你把自己的生活变得这么沉重。”

    “你让我详细说案情的时候,我就猜到以你的细心肯定会想办法留下证据,可我还是不甘心,我押上一切和老天爷赌一回,小湛,你让我输的一败涂地……这么多年的情分,原来只是一场空。”唐浩宇喃喃自语的说,整个人像是痴了。

    两人久久的对视,再无言语。

    警方的车沿着桑园绕了一大圈,最终发现了后山的山坡上似乎有人影。丁骥跟李长乐请示过后,独自从车上下来,往那个方向走去。

    远远地看,有两个人坐在山坡上相互依偎的背影,丁骥认出其中一个是唐小湛,毫无疑问,另一个是唐浩宇。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大地映照的分外苍凉,丁骥已经走到跟前了,唐小湛依然没有站起来,直到丁骥蹲下,轻握她的肩,她才回过头。

    “他怎么了?”丁骥见唐浩宇一动不动,猜到他有点不一样。唐小湛没有答话,扑到丁骥怀里,两人紧紧依偎,而唐浩宇的身体软绵绵的瘫了下去。

    李长乐看到情形,挥手示意众人立刻上前将唐浩宇抓捕,众人到了跟前一看,唐浩宇的嘴角缓缓有血液流出,才知道他早就服毒了。

    唐小湛看着他们拖走唐浩宇的尸体,哭得差点闭过气去,丁骥不停地轻抚她的背,安慰的把她的脸贴在自己肩上,不让她倒下去也不让她靠前。

    “他已经知道猫子受伤和我逃狱都是警方放出的烟幕弹了是吗?”丁骥等唐浩宇的尸体被抬上警车后才问唐小湛。

    “我不知道……他,他本来说要带我出国,后来又说不用了……”唐小湛泣不成声,想到哥哥服毒前说的话就心痛不已。

    “小湛,对不起,有些事我事先是没法跟你说的,警方办案的纪律我不能不遵守……为了引唐浩宇上钩,我们是煞费苦心,就怕功亏一篑。”丁骥怕唐小湛有心结,想跟她解释解释。

    唐小湛吸了口气,收住眼泪,唐浩宇已经把丁骥在医院扮成护工时在电梯口故意撞他的事告诉她了,她也明白警方的意图,是故意要让唐浩宇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监控,而且唐小湛也参与其中,这对唐浩宇无疑是个致命打击。

    看着唐小湛无声的放开自己离去,丁骥心痛如绞,追上她,紧紧的抱住:“小湛,你别这样……迟早会有这一天的,任何人只要犯罪都不能逃脱法律制裁。”

    “可他是我哥呀,我最亲的哥哥……”唐小湛又开始哭泣。

    “他哪是你亲哥,他是你大伯的私生子,唐伯伯都告诉我了,唐浩宇他……他一直对你心怀不轨,唐伯伯早就看出来了,所以狠心让你离开家,他不是不爱你,是不希望你跟唐浩宇有瓜葛。”情急之下,丁骥向唐小湛说出真相。

    原来当年唐小湛的伯伯和妻子长期感情不和,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了一个男孩,本想离婚再娶,却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唐小湛的伯母知道之后更是在激动之下开枪自杀,因此唐小湛的爷爷立了规矩,只要他有生之年,就不许儿子的这个私生子进唐家。

    经受双重打击,唐小湛的伯伯精神出现了问题,长期酗酒、闭门不出,不到四十岁就得癌症去世了,唐观潮痛心唯一的哥哥早逝,私下里跟妻子商量,偷偷收养了哥哥的那个私生子,对外只说夫妻俩几年未育,才会收养一个弃婴,因为唐小湛的爷爷还在世,唐浩宇的身份一直不能公布。

    这些事,唐小湛从来也没听说,惊愕的抬头看着他,“那我哥他岂不是……”唐浩宇千般算计万般聪明,却不知道自己本就是唐家的合法继承人之一。

    “唐伯伯心里有数,但是没有点破,唐浩宇是他从小养大的亲侄儿,唐伯伯其实很疼他的,一直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哪知道隐瞒他的身世却害了他。”丁骥捧着唐小湛的脸,替她抹干泪水。

    以唐观潮深沉的心机,在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生育其他子女的情况下,女儿就是他唯一的亲骨肉,哪能眼看着她和堂哥乱伦,所以那时才会找丁骥,希望丁骥尽快娶唐小湛。

    “我哥就是太介意养子的身份了,他太敏感,生怕失去一切,所以才会一错再错。”唐小湛抽泣着,在丁骥温柔的安慰下,情绪渐渐恢复。

    丁骥松了口气,“他想得到的太多,什么都不肯放手,到头来什么也抓不住。”

    唐小湛仰脸看着他,他的五官英俊如昔,只是清瘦了些,动情的轻抚他脸颊:“这些天你受苦了,都是他害的。”

    丁骥苦苦一笑,“对我来说是个磨练,也证明了我们的感情经得起任何考验。”唐小湛微微的颔首,抿着嘴角跟他额头相抵,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

    迎着夕阳,他俩牵手沿着山坡往前,走入喧嚣的都市,面对他们的将是属于彼此的未来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