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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未八章 生死未卜,清夜子再度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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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姜一身白衣仰躺在白宁的怀里,看见白宁红了眼眶,云姜轻笑一声,唇角微微的勾起来,“小宁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危险,我说什么来着……咳咳……还得我来救你……”

    白宁咬着唇点头,起身扶着云姜往后退,他背后的匕首全数没入,伤口处已经呈现一片黑色,白宁心惊不已,“省点力气闭上嘴吧,我带你走……”

    云姜嘻嘻的笑了几声,道:“冷……”

    白宁抱着他的身子急速往后退,陶允行挡在两人身前,道:“离开这里。”

    白宁点头,白鹤山庄的暗卫武艺高超,可是却无法脱离活死人的缠斗,白宁和陶允行被困,停滞不前,也根本出不去。

    正在此时,一个青色衣衫的身影却忽然出现,自屋檐处急速降落,手中带了萤绿色的水滴,在那些活死人的身上一滴,那人便急速的燃烧起来,瞬间就被化成了灰烬。

    白宁看的愣住,那人快速的解决掉了几十个活死人,陶允行急忙上前,“师父。”

    端良转了身,冷寒和苍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白宁急忙上前,“师父,求您救救云姜。”

    端良面色凝重的点头,走到云姜身后看了看他的伤口,神色凝重道:“这是清夜子的毒,专门对付活死人的。”

    白宁心下大惊,“师父,那怎么办,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这个毒?”

    端良看了看云姜的面色,从怀里拿了一个瓷瓶出来,在云姜的鼻子下晃了晃,云姜本是昏迷着,闻了这味道便有些惊醒,白宁见云姜醒来,急忙道:“云姜……云姜你感觉怎么样?”

    云姜半睁了眼睛,又无力的闭上,白宁害怕极了,“师父,这是怎么了……您赶紧救救他啊!”

    端良给云姜把了脉,摇头道:“清夜子是想控制你,从而找到藏宝图的秘密,这毒,就只有他能解的了。”

    白宁一惊,死死的抱住云姜的身子,“师父,师父不会的……求求你想想办法,云姜不能死啊……”

    白宁反复的哀求着,眼泪止不住的掉落,陶允行伸手扶着她的身子,看向端良,道:“师父,您想想办法吧。”

    端良叹口气,道:“我只能拿出师祖留下的办法试一试,可是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他。”

    白宁一听,知道还有希望,急忙点头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端良摇摇头,将手里的瓷瓶递给白宁,道:“你拿着这个,每隔一个时辰给他闻一闻,我跟允行回山庄将那宝物拿出来。”

    白宁一愣,“阿允也要去?师父,这个东西很宝贵?”

    端良点点头,“你是允行的妻子,这人又是为了救你而丧命,我拿出师祖的宝物来,也未尝不妥,我们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你要好生看好,清夜子一招不成还会有第二招,你万万不可被他找到你们。”

    白宁皱眉,咬唇点点头。

    书香已经收拾好东西,陶允行带着几人出了王府,白宁道:“阿允,我带着云姜去济慈庵找蓉今,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你跟师父回去一定要小心。”

    陶允行点头,抱了抱她的身子,“小心!”

    白宁仰头看了看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陶允行转身,与端良一起离开,两人却都是不知道,此番离别,却是差点天人永隔。

    白宁与书香一起上了马车,白宁道:“书香,你会驾马车吗?”

    书香点头,“奴婢会的,小姐坐好就是了。”

    白宁点点头,将云姜的身子扶好,他的面色本是白皙的,如今中了毒,却泛上了一层青色,白宁扶着他的身子,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一旁跟着出来的绿毛懂事的趴在一旁,睁着绿豆大的小黑眼看着两人。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白宁看着昏迷的云姜,心里酸涩无比,“云姜,你怎么这么傻……你不还总是说我喜欢管闲事,你现在怎么又自己跑来管闲事……我死不了的,可你不一样……”

    白宁自言自语着,眼里有了泪水,她拿起衣袖来擦了擦,吸吸鼻子,道:“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与我扯上关系,你不会暴露的……这次救了你之后,你就走的远远的,带上蓉今一起,不要再回来了。”

    白宁一边哭一边说,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停不住,云姜眼皮颤了颤,慢慢的睁开来,虚弱的抬起手来去碰白宁的脸颊,轻笑着,“傻子……我要是怪你……就不会回来救你……”

    白宁一怔,急忙上前握住云姜的手,“云姜,你别怕,阿允和端良师父已经去找师祖留下的宝物救你了,你撑过三天,就可以活命了……”

    云姜轻轻的勾唇,努力的想抬手去弹一下白宁的额头,白宁察觉了他的动作,急忙凑过去,云姜伸手,屈起食指来在白宁的脸上戳了一下,就像是以前每次他愿意对她动手动脚时一样。

    冰凉的指尖戳上白宁的脸颊,云姜吸着气,费力道:“无数次……我都将你当做是他……白宁,下辈子待我投胎……去了一个清白的人家……没有勾心斗角,到时……我便三媒六聘,求娶你……好不好?”

    白宁急忙使劲的点头,伸手抱着他的手臂,“云姜……你听我说……我不要下辈子,这辈子你就要好好活着……否则,下辈子我不会认识你……我会忘了你……”

    云姜轻轻的勾唇,绽放一个飘渺的笑容,“真好……白宁……”

    他说着,被白宁握在手里的手指便渐渐的没了力气,眼睛也慢慢的闭上,白宁一惊,急忙摇晃了他几下,“云姜……云姜你醒醒?”

    云姜身子冰冷,一点声息都没有,无力的被白宁摇晃着,一丝一毫的感觉都没有。

    白宁惊恐的睁大眼睛,“云姜……云姜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此时,马车已经停下,书香撩开轿帘,“小姐,咱们到了。”

    白宁满脸的泪,抱着云姜的身子不撒手,书香担忧着,“小姐……”

    白宁闭了闭眼睛,道:“书香,你去告诉公主,快!”

    书香点头,几步跑去了庵堂,用力的拍着门。

    白宁拿出端良交给自己的瓷瓶,在云姜的鼻子底下晃了晃,云姜眉头动了动,些微的咳嗽了几声。

    白宁惊喜,伸手探上了云姜的手腕。

    还有脉搏!

    白宁心下大喜,知道云姜没死,急忙拿了自己的披风给他胡乱的围上,此时蓉今已经穿了衣服走了出来,白宁见了蓉今,道:“公主,切勿多言,赶紧将云姜带进去。”

    蓉今哆嗦着身子,急忙让人打开了庵门,马车进了济慈庵,白宁才和蓉今将云姜给扶了出来。

    一旁的小尼姑见了陌生的男子,吓得惊慌失色,蓉今转头,狠戾道:“都给本公主把嘴守严实了,要是敢传出半个字去,本公主就把你们都杀了!”

    一众小尼姑都吓傻了,急忙双手合十的点头,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白宁和蓉今书香三人将云姜给抬了进去,暂时睡在蓉今的床上,书香去了外头烧热水,绿毛乖乖的趴在榻上的窗台上,白宁坐在一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蓉今。

    蓉今听着,也不语,只是伸手紧紧的攥着云姜的手,双眉皱着。

    白宁说完,低声道:“蓉今,我对不起你,还有云姜,若不是我的问题,云姜不会暴露,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蓉今拿着帕子擦擦眼泪,转头看向白宁,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身前,道:“我不会怪你的。”

    白宁一怔,疑惑的看向蓉今,蓉今咳了咳道:“云姜舍命救你,我嫉妒的发狂,可我却也知道,云姜视你如此重要,我又怎能伤害你,白宁,你与我交情不浅,我知你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更加不会那样想你。”

    白宁心里暖了暖,伸手握住了蓉今的手,“蓉今,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蓉今摇摇头,“济慈庵只能是暂时的安全的地方,云姜在这里早晚会被找到的。”

    白宁点头,“没事,端良师父和阿允已经去找能救云姜的宝物了,三天就能赶回来,蓉今,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

    蓉今点点头,咬着唇道:“白宁,此番动作,是有人早已安排好的,这人是想将你和云姜,以及淮安王府的一众势力一次性扫平,白宁,你要小心。”

    白宁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次的事情,是因为我身边出了奸细,经此一事,我便不再去信任任何人,除了你们,我不敢再去信任任何人。”

    蓉今看着白宁,忽然道:“白宁,除了陶允行,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白宁一愣,“你这么说什么意思?蓉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蓉今摇头,“我自小身边有暗卫,近段时间已经察觉出了许多蛛丝马迹,市面上开始流通假币,可是父皇却没有动作制止,我怀疑是皇宫里出了变故,白宁,你要切记,任何事情除了陶允行,就算是我,你也不能相信。”

    白宁皱着眉,“蓉今,是不是皇宫里出了变故?”

    蓉今点头,神色凝重,“白宁,你一定要记着我的话。”

    白宁点点头。

    蓉今留下来照顾云姜,白宁去了一旁的房间休息,书香给白宁打了热水来,白宁洗了脸,道:“书香,委屈你了。”

    书香笑着,给白宁拆发髻,“小姐,奴婢没什么好委屈的,跟着小姐出生入死,奴婢觉得光荣呢。”

    白宁含笑,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笑意凝固在了唇角,书香看着白宁的神色,道:“小姐,您还在为苍月姐姐的事儿生气吧?”

    白宁点点头,不语。

    书香绞着帕子,给白宁擦手,道:“小姐,奴婢说句实在话,苍月姐姐真不是能背叛小姐的人,或许是苍月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小姐您想,以前那么多次,苍月姐姐若是真的想让您死,肯定能得手一次的。”

    白宁听着书香的话,轻笑道:“背叛就是背叛,不得已的苦衷她为何不说,她害了我便罢了,可是她暴露了云姜,害得云姜如今生死未卜,我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原谅她。”

    书香听着,也不多说了,只是温柔的给白宁擦泪,稚嫩的脸庞上带着安抚的意味,“小姐,会好的,您和云司膳都是好人,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公平的。”

    白宁点点头,靠着书香的身子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书香等了好一会儿,听着白宁平稳的呼吸声,这才伸手将白宁的身子放平,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白宁闭着眼睛浅眠,书香弯唇,“小姐,会好的。”

    蓉今一直坐在云姜的床前,拿着蘸了热水的帕子给他擦汗,毒素蔓延,让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灰青色,蓉今给他擦着脸,心疼不已,指腹温柔的划过他的眉毛,鼻梁,薄唇。

    “云姜……你要坚持住,只要你能活下去,便比什么都好。”

    蓉今轻声的说着,俯身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的碰了碰。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蓉今急忙收回身子,黑影走了进来,冲着蓉今抱拳,“公主。”

    蓉今冷声道:“查到了什么?”

    那暗卫点头,“淑贵妃已经知道云司膳回京的消息,正在派人大肆搜寻,竹司乐也派人在大肆的搜寻,淮安王府还未收到消息,仍是一派平和的表象。”

    蓉今点头,“尽量拖住他们,唐明珠和竹消,都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

    那暗卫面露难色,“公主,有难度!”

    蓉今咬牙,“不惜一切代价,坚持三天便可,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那暗卫咬咬牙,“属下遵命!”

    蓉今挥挥手,“下去吧。”

    暗卫点头,一闪身便没了身影。

    蓉今转身,望向床上的云姜,心里却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起身走到门外,蓉今道:“去帮我找一个身形与云姜差不多的男子前来,直接迷晕,不必弄醒。”

    门口的贴身丫头急忙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蓉今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眼泪从眼角滚落,滴在云姜的脸上。

    大理寺全权办理了谢氏被杀一案,秦妙玉没法再插手,陶运同被竹消那一次偷袭,终日惶惶不安,也无心再去找到底是谁杀的谢氏。

    孟依柔得了失心疯,不知怎的自己找了一个麻绳上吊死了,苏家逼死西域公主,皇上下令满门流放,曾经轰动一时的苏家就这样彻底没落。

    入夜,黑色的身影在屋檐上急速前进,如同鬼魅一般的前进,直接去了苏府的院子内,黑影隐去自己的身形,翻身跃进了书房内。

    苏顶天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后半夜潜逃,猛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苏顶天急忙转头,便见一黑衣人站在身后,正轻笑着看着自己。

    苏顶天一愣,随即皱眉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笑着,猛地将手里的东西扔给苏顶天,笑道:“苏大人先看看这个。”

    苏顶天疑惑的接了过来,这是一卷类似于画卷的东西,苏顶天接过,伸手打开来,画卷很长,上面画的是一个男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苏顶天一愣,只觉得感觉画卷上的男子很熟悉,忍不住皱了眉。

    黑衣人轻笑,“苏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呢?再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很像苏二公子呢?”

    苏顶天一怔,定睛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自己的失踪的儿子苏向春。

    苏顶天大怒,“你到底是谁?”

    竹消轻笑,直接扯落了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倾世的容颜,苏顶天皱着眉,“你是……”

    竹消勾唇,“苏二公子被小人一锤一锤的打了个稀巴烂,然后小人用特质的热水凝固了起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成这么一张画呢,苏大人赶紧好好欣赏一下。”

    苏顶天听着竹消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你简直大胆!”

    说着直接扔了手里的东西,猛地扑向竹消。

    竹消一闪身,躲过了苏顶天的攻击,转身直接挥手,单手掐住了苏顶天的脖颈,逼得他连连后退,抵在了墙上。

    竹消勾着唇角,带着让人沉溺的诱惑,“苏大人好好看一看,小人到底是谁……六年前在苏大人的家里,苏大人难道都忘记了吗?”

    苏顶天浑身一抖,记忆不自觉的被带回了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再看面前的容颜,苏顶天大惊,“你……你是那个男童?”

    竹消的脸上瞬间被一阵恐怖的阴郁所取代,他猛地扣紧了手指,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苏大人,欠下的债,你也该还了!”

    苏顶天浑身发抖,“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竹消冷笑着,“放了你?你当初可还记得,我也是这般跪在你的脚底下哀求你?那时候我只有九岁……你还记得么?比你的儿子都要小,我那么苦苦的求你,你却不为所动……”

    苏顶天浑身都颤抖着,“求求你……我不敢了……求你……”

    竹消冷笑,松开了他的脖颈,左手凌空一挥,几米远的椅子瞬间被吸附了过来,竹消撩开衣袍坐下,轻笑道:“你求我,能求的我开心了,我就饶了你。”

    苏顶天浑身一震,急忙跪下身子猛地磕头,额头上都有了血迹,“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竹消不为所动,闲逸的看着地上的人,眼中流动着一种让人惊恐的暗涌。

    苏顶天见这样没用,便咬咬牙,伸手打起了自己的耳光,竹消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是我让苏向春的朋友来侮辱孟依柔,也是我让孟依柔自己上吊自杀,摧毁整个苏家,让你们都下地狱,都是我一手策划,所以如今,你以为你扇自己几个耳光便能让我回心转意?”

    苏顶天一愣,再抬头看向竹消,少年一身黑衣,墨发规整的束在头顶处,一张倾世的容颜妖孽无比,他只有十五岁,却端的起这一份肃然冷冽的气度,如今冷冷的看向苏顶天之时,那眼中的危险和暗涌,让苏顶天一阵心慌,从心脏处一直蔓延到脚底。

    竹消笑着,伸手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轻轻的拔出来,匕首锋利无比,泛着冷冷的寒光,苏顶天浑身哆嗦了一下,竹消笑着起身,“苏大人,我太想让你死了,你知道吗?这六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一个晚上都在幻想着今天的到来,能亲手杀死你,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真是感觉好兴奋啊。”

    说着,竹消快速的点了苏顶天的穴道,苏顶天只感觉浑身一软,竹消将匕首猛力的刺入了苏顶天的大腿上,笑着将匕首旋转了几分。

    “啊——”苏顶天忍不住大叫,可是被点了穴道,这一声大叫便有些有气无力,旁人根本听不到。

    竹消笑嘻嘻着,见他神色痛苦,竹消眼中有着兴奋的光芒,将匕首拔了出来,笑道:“苏大人,玉人馆里常年有一些癖好特殊的客人,比如喜欢吃人肉,有的还喜欢吃人的眼球呢,苏大人,今晚我就让你好好地见识见识……”

    苏顶天吓得魂不附体,却被竹消直接扛了起来,飞速的出了院子,去了玉人馆。

    五六个大汉正等在屋子里,眼中都是染上了淫欲,竹消笑着将苏顶天推了进去道:“苏大人,他们都提前服下药物了,保证会让您乐不思蜀的。”

    苏顶天眼中带着惊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竹消从袖中拿了一方丝帕出来,轻巧的擦了擦手指,直接用内力摧毁,迈步走了出去。

    苏顶天解决了,还有四个人呢。

    竹消回了屋子,一个穿着宫装的男子等在那里,低头道:“竹司乐,贵妃娘娘有请。”

    竹消笑着点头,“容我去更衣。”

    换了一身白衣,竹消将满头的墨发披在脑后,跟着那人直接去了皇宫。

    唐明珠躺在榻上,见了云姜来了,厉声道:“跪下!”

    云姜没有半分的疑惑,直接柔柔的跪倒了身子,“娘娘息怒。”

    唐明珠冷哼一声,“你去找秦妙玉那个贱人了?你自己动手了?竹消,你还真是一条狗,谁给你骨头你就冲谁摇尾巴。”

    竹消淡淡的看着地面,也不做声。

    唐明珠骂了一会儿,也累了,道:“你滚出去吧。”

    竹消起身,转身就往外走,唐明珠却急忙道:“站住!”

    竹消又是停住了脚步,唐明珠起身,华丽的衣裙在地上拖出一道优美的痕迹,她走到竹消身前,低声道:“竹消,你当真喜欢秦妙玉吗?”

    竹消看着唐明珠,“娘娘,为了能帮娘娘达成所愿,奴愿去喜欢任何人。”

    唐明珠眼底闪过一抹动情,“竹消,我能给你所有的,你别去找她,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

    她说着,伸手圈住竹消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竹消抱着她的身子滚在榻上,唐明珠道:“竹消,云姜回来了,白宁也不见了,他们俩肯定在一起,陶允行回了白鹤山庄,如今我们动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竹消笑着,“娘娘,先生若是知道了您想自己动手,有了私心,先生会很生气的。”

    唐明珠轻笑,暧昧的抚上了竹消的胸膛,“竹消,你可想过有朝一日,拿到藏宝图后,我们二人便远走高飞,从此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竹消轻笑,“娘娘,您能这样说,奴不胜荣幸,只是奴乃一介贫瘠之身,哪里能配得上您千金之躯。”

    唐明珠笑着,“竹消,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我父亲一直想着升官掌权,烈儿如今也大了,我便不想再在这里呆了,等到这次成功,拿到宝藏,就算是清夜子,又能奈我们如何?”

    竹消低垂眼眉,看不出神色,“奴誓死追随娘娘。”

    唐明珠点点头,“暗卫已经派出去寻找了,相信明日便会有结果了。”

    竹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白宁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书香趴在一旁的桌上睡着,白宁心下暖了暖,知道书香昨晚是陪了自己一整晚。

    轻轻的起身,白宁拿了件大衣服都过去帮书香披上,岂料这一点点的动作便惊醒了书香。

    “小姐……您醒了?”

    书香揉着眼睛,直起身子来,一看外头的天色,急忙起身道:“小姐,奴婢该死,怎么睡得这么熟……”

    白宁笑着,“没事没事,你不必做饭,庵里有来送饭的,累了就多睡一会儿。”

    书香摇摇头站起身子来,“小姐,奴婢去给你烧热水。”

    白宁点点头,她还是习惯称呼自己为小姐,白宁想起以前在陵水村的生活,再想想如今,白宁心里禁不住一阵泛酸。

    洗了脸,白宁便去了蓉今的屋子,云姜还在昏睡着,蓉今一动不动的坐在他的床前,白宁心疼道:“蓉今,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看着。”

    蓉今摇头,“我没事,我能扛得住……”

    白宁看着她眼底的一片青色,没有再说话。

    庵里的小尼姑送上了热饭热菜,白宁逼着蓉今吃了几口,蓉今便怎么也吃不下,白宁只好让书香撤了下去。

    一转眼过了两天,那瓷瓶对云姜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云姜开始了几个时辰的昏迷,经常是半天才醒来一次,蓉今担心的不行,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云姜身边。

    入夜,白宁拿着热水给云姜擦完脸,正走出庵堂,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以往的气息。

    书香见白宁神色凝重,也是大气也不敢出,白宁伸手放下盆,快速道:“书香,速去收拾东西。”

    书香点头,急忙转身去收拾,白宁一闪身便进了屋子,“蓉今,来人了。”

    蓉今神色慌乱,急忙拿过衣服给云姜披在身上,“白宁,你带着云姜从密室走,快!”

    说着,蓉今掀开床板,将里面的人拖了出来,将白宁和云姜往里推。

    白宁大惊,“蓉今,我们一起走。”

    蓉今摇头,看了一眼趴在白宁身上的云姜,这一眼含了太多的深情,太多的不舍,蓉今咬着唇,“白宁,你要记得,照顾好云姜,不要告诉她我的事情。”

    白宁皱眉,将云姜推进密道里,转身道:“蓉今,你说什么傻话,要走一起走,你不要以为你怎样就可以救我们,我不会感激你,云姜也不会,你跟我们一起出去!”

    蓉今苦笑,看着进门的书香,道:“快进去。”

    书香慌慌张张的拿着包袱抱着绿毛走了进密室里,白宁看着蓉今,“蓉今,走!”

    蓉今轻笑着,“白宁,这次来的人一定是唐明珠,她若是知道我也跑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大家的,只有我留下,她才能相信。”

    白宁神色慌张,“蓉今,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做傻事!”

    蓉今看着白宁,咬着唇,“白宁,你记得吗?我说过的,我爱云姜,我可以为他去死!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有让唐明珠以为云姜死了,她才能放弃追杀,你有陶允行护着,她会顾忌,可云姜不同,白宁,我心甘情愿,你不必可怜我。”

    白宁瞬间明白了蓉今的想法,她急忙上前一步拉住蓉今的手,“不可以……我们还有办法,我们去白鹤山庄,那里是安全的。”

    蓉今轻笑,“云姜的身子经不起折腾的,若是不然,你早就带着他去白鹤山庄了不是么?白宁,别担心我,我为了云姜而死,死得其所!”

    白宁摇头,“不!我不能让你死!”

    蓉今看着她,却是越过了她去看后面的云姜,她上前几步,在云姜的唇上用力的印下一吻,脸上早已是冰凉一片,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姜,蓉今才转回身来,将白宁推进密道里,“白宁,密道一路走出去,是京郊,那里有我准备好的马车,你们快走,走去哪里不要紧,陶允行快回来了,救活了云姜,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情。”

    白宁睁大眼睛,满脸泪水,“蓉今,我不让你死……你别这么说……我不许你去死!”

    蓉今伸手,一用力便将白宁推进了密道中,身后被淋上的火油已经开始燃烧,火光中,蓉今的容颜却是一如既往的安然,她轻笑着,嘴角轻轻勾起,“水中残阳如墓,心头朱砂萧肃,灼伤天涯桃花雨下,流年因伊,始觉心沐。”

    她念着念着,就想起了以前,她在大殿中初见云姜,他好小啊,那么瘦,可是却那么好看,她当时就告诉自己,这辈子非他不嫁。

    看来愿望是完成不了了呢,蓉今苦笑,她咬着唇,一遍遍的念,“云姜,云姜,云姜……我爱你……”

    带着一丝哭腔,蓉今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爱他,所以愿意拿出所有的去给他,只要他需要,哪怕是自己的命又如何呢?

    石门渐渐的被落下,白宁看着蓉今渐渐消失的容颜,满目的火光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可她还是倔强的看着,双手都在禁不住狠狠的颤抖。

    书香流着泪,“小姐……咱们还是快走吧……公主已经牺牲了自己,咱们不能让公主白白的死掉啊……”

    白宁被书香一句话唤回了心智,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走。”

    两人扶着云姜往前走,绿毛飞在前面引着路,几人很快的出了密室,走了出去。

    此时是夜里,这里正是京郊的山外,外头停着一辆马车,书香急忙上前掀开轿帘,白宁扶着云姜上了马车,书香急忙上了马车,驾驶着马车调转了方向,道:“小姐,咱们去哪儿?”

    白宁皱眉,想了想,道:“回陵水村。”

    书香应声,驾着马车快速的往回走,白宁抱着云姜的身子,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全身的颤抖,她把脸靠在云姜的头顶处,终于忍不住,呜咽的哭了出来。

    “云姜,你醒醒啊……求你了……蓉今死了……她死了……云姜……”

    白宁低声的哭着,她不知道事情为何变成了这样,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操控一切,本来以为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掌控在心里,可是如今,云姜生死未卜,蓉今为救几人被大火活活烧死,陶允行也不在,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书香听着马车内传出的哭声,心里也不好受,她大声道:“小姐,您别哭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回去,早晚会回来报仇,帮公主和云司膳报仇。”

    白宁咬着唇,却是止不住眼泪,她双手抱着云姜的头,低声的哭着,“云姜,你醒来吧……蓉今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你也死啊……”

    怀里的云姜没有丝毫声息,只是沉沉的昏睡着,没有药物的治疗,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呼吸一直很薄弱。

    白宁攥着拳头,“云姜,你听见了吗?蓉今为你而死,你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白宁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擦眼泪,脑中窜起一股恨意。

    恨清夜子,恨秦妙玉,恨……苍月!

    她几次要死了,几次怀疑到奸细了,却从来没有怀疑到苍月的身上,在心底,她是全心信任苍月的,是毫无怀疑的,可是如今……这些都是因为她的愚蠢,因为她的莫名其妙的信任!

    白宁竖起左手,甚至想一掌了结了自己,可是看到昏迷的云姜,白宁却无法下手,她答应了蓉今,要照顾好云姜,若是自己就这么死了,自己有什么脸面去见蓉今。

    白宁咬咬唇,将云姜放在棉被上,拿着自己的披风给他盖好身子,又从袖中拿了小瓷瓶出来给他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看着云姜面上的青紫色渐渐的退了下去,白宁这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叹了一口气。

    马车缓缓的行驶着,白宁自腰间拿了一颗信号弹出来,伸出头去燃烧升上夜空,这是跟陶允行报平安的信号弹,白宁在此处燃放,陶允行一定会察觉出来她们已经去了陵水村。

    正在此时,一阵疾风袭来,白宁下意识的急忙探出身子去一把拽过书香手里的缰绳,勒住了马车。

    书香一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差点从马上掉下去,白宁直接将她的身子往车厢里推进去,“保护好云姜。”

    书香点头,伸手护住云姜,又将包袱背在身上,随时准备跳车。

    白宁停住马车,便见十几个活死人朝着自己缓步的走了过来,一身深紫色衣袍的清夜子自身后慢慢的走了出来,笑道:“白大人,别来无恙。”

    白宁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清夜子,你想找死?”

    清夜子轻笑着,“白宁,我现在对你不感兴趣,我只想要你马车里的那个人,你乖乖的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白宁站起身子,一脚踏在车辕之上,从腰间抽出软剑,狠戾的看着清夜子,冷声道:“清夜子,交出解药。”

    清夜子哈哈大笑,手指轻轻一弹,那十几个活死人便冲着白宁扑了过去,此番动作更加快,白宁急忙调转马头,狠狠的在马屁股上刺了一剑,马儿吃痛,直接惊呼着奔了出去!

    白宁转身,清夜子脸庞狰狞,已经飞快的扑了上前,白宁运起内力,挥出一掌与清夜子对上,本以为清夜子内力与自己可以相较,却不料一阵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白宁便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置,喉咙中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身子不受控制,连连的后退了几步。

    活死人已经飞快的朝着马车的方向奔去,白宁险险的稳住身子,抬头看向清夜子,咬着牙道:“你的内力倒是增加的快!”

    清夜子轻笑,双手背于身后,“苍月已经暴露了,真是太可惜了,若不然,放在你身边一定可以牵制与你的。”

    白宁咬着牙,“你不怕我杀了你!”

    说着,提气上前,身子凌空飞起,软剑带着势如破竹的锋利朝着清夜子袭去。

    清夜子扬起手中的拂尘,与白宁的软剑缠斗起来,白宁心中带着恨意,招招狠戾,直逼清夜子的命脉。

    清夜子却气定神闲,伸手轻巧的夹住了白宁的软剑,冷眼道:“白宁,你若肯与我合作,我们可以共享宝藏,你若是执意如此,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白宁恶狠狠道:“我呸!留你妈的大头鬼!”

    说着,白宁反身,抬脚去踢清夜子的下身,清夜子吃痛,没料到白宁会这般偷袭,眼中瞬间染上一抹怒意,挥动拂尘运起内力朝着白宁劈来,掌风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白宁却是一丝惧意也没有,直接迎身往上,手里的剑也刺向了清夜子的心口。

    清夜子一愣,没料到白宁不躲,这一剑已经刺了过来,白宁轻笑,身子被巨大的冲击力给逼得连连后退,身后就是万丈悬崖,白宁努力的想要稳住身子,清夜子却猛地扑了上来,一掌打在白宁的肩膀处。

    “噗!”一口鲜血忍不住的从口中涌出,白宁痛的撕心裂肺,肩膀处像是被生生的拆卸开来。

    冷风阵阵,清夜子伸手猛地将肩膀处的剑拔了出来,怒道:“竟敢伤我?”

    说着,又是一掌,直接的朝着白宁扑去,“去死吧!”

    白宁闭上眼睛,知道自己这一次肯定会死了,清夜子的掌上带毒,自己中了一掌,便命不久矣。

    正在此时,一个白色的身影却凌空飞来,直接横在清夜子身前,接下了清夜子的这一掌。

    清夜子被这比自己还要深厚的内力震得连连退后几步,白衣身影在空中点了几下,直接跃到白宁身后,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

    温暖的感觉袭来,带着淡淡的清香,白宁抬头,轩辕墨俊毅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白宁心头一酸,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泪,“阿墨……”

    轩辕墨单手抱住她的身子,眼中的温柔像是雨水一般溢出,“别怕!”

    ------题外话------

    【云姜不会死,佳人保证,云姜,蓉今,苍月,竹消,佳人会给他们都安排一个最好的结局。】

    不要太早觉得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真正的大boss现在还披着小绵羊的假面,露出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奸细和恶人,亲们接着往下看,尘封多年的秘密,正在一点点的被揭露。